2006年11月16日

絕妙的第二十二條軍規

傑作,只能說是傑作! 會看這本書,是起源於我國中曾偶然地看見某本書名為『老兵不死,只是慢慢搞笑』的小說,唔,這想必很有趣。不過因為種種原因,我最後再也找不到那本書了。原來以為是看...


他鄉遇故知就是這種感覺吧?(笑)於是我立刻把他拿下來準備借閱,但在興奮的翻閱時,卻發現他是本續集!唔,好吧,那我應該先看第一集才對,於是花了點功夫把這本『第二十二條軍規』找出來(竟然沒擺在一起),然後就借回家啦。


然後也因為實在太好看了,所以目前正準備往續集前進,光看這個鬼怪書名翻譯,就覺得一定會很有趣!(笑)


此書是約瑟夫.海勒在1961年出版的小說,內容描述在二戰末期,一群在皮亞諾薩島參戰飛官的故事。所有人都知道戰爭快要結束,但敵軍仍然奮勇抵抗,軍人照樣隨時會死。在這種情況下,島上的軍人們過著莫名其妙地日子。


喔,看見二戰,看見美國,難道這是一本宣揚愛國精神、角色們為了祖國熱血奮鬥的書嗎?當然不是啦,事實上這群飛官們一點都不想上天轟炸敵方,他們的飛行次數多半已滿,但卻受制於麻煩地二十二條軍規而無法回國。


在戰場上軍人奮勇殺敵不是因為愛國,而是不想死。而這種情況放到飛官們身上時,就變成他們打死也不想上飛機出航轟炸敵人,畢竟對方又沒朝著自己衝過來開槍,那我們又何必自己上機衝過去送死呢?


可是戰爭還是要打,限定的飛行次數也不斷往上提高,再說每個人都怕軍法審判,於是,在這種情況下這群軍官只能苦中發瘋(你要他們樂,他們會對你比中指),而且最糟糕的是,他們又沒瘋到想要英勇的去迎戰敵人。


沒錯,二十二條軍規就是這樣一本荒謬、弔詭至極的爆笑小說,但爆笑之餘卻又讓人如此心寒。本書帶有作者的自傳性質,裡頭有許多讓人深感無奈的場面與情況,完全可以感覺到作者本人的體悟與感嘆。


無論是戰勝還是戰敗,我方或敵方,當我們眼看見的是一個個人物是如此卑辛的拼命求活時,都不免燃起怒火譴責所有戰爭。是啊,偉大的戰爭讓人熱血沸騰,但真實的戰場又是如何?當戰場要回歸到日常生活時又是如何?


戰爭這種東西根本就不該被原諒,去他的愛國心。


在戰爭中,人命不值錢,往往在某個莫名其妙的時刻就消逝了,連個影子都沒留下。在前線上,每個軍人的精神狀況都被磨到濱臨崩潰的最後一條線,各種匪夷所思的情況不斷發生,展現出人性最詭異的一面。


作者運用了蒙太奇的手法,全書不但視角經常轉換,而且劇情不連貫、跳前跳後,常常上一句話在這裡,下一句話就跳到別處,全然不考慮讀者跟不跟得上。也因為這樣,這本書對某些讀者來說,閱讀起來可能頗為吃力。


還好本人看書有個頗為得意的長項,就是轉換的速度也很快,看一行馬上可以跟著過去,所以讀來真是樂趣十足。而且雖然採用這麼極端的手法,但在悲、喜與憤怒的轉換間卻全然不突兀,宛如天生就應該這樣。


在看這本書時,真的是可以讓人笑倒在地的,各種尖酸刻薄的誇張諷刺與對話層出不窮,讓人拍案叫絕之餘又忍不住感到悲哀。然而世事當然不止是好笑而已,作品中也有太多離譜到讓人火冒三丈卻全然無力的事情發生。


而且作者也成功的在本書中展露了世事無常的本質,在戰場上人是說死就死的。作者沒有為任何一場死亡灑狗血,一切宛如理所當然,生命就是如此不值錢的流逝。許多角色的死法宛如莫名其妙,但戰爭這種事本來不就是種莫名其妙?


全書集幽默、諷刺、悲憤、胡扯等各種元素於一身,又融合得如此好。劇情看似亂七八糟,但卻兜得極為巧妙,一切全都收攏過來,給人一種福至心靈、面面俱到的感覺。


而開放式的結尾之妙,更是讓人拍案叫絕。上一秒鐘宛如已走進死胡同,下一刻卻馬上笑到打滾,怎麼會有這麼神奇的收法!真的,這是我看過最突兀,卻也最不突兀的結局!


此外,作者的思緒與膽量也領先時代,在那個大家還以愛國為真理的時代,這本書扭轉了美國大眾對戰爭的看法,也是二戰後抗議文學的經典之一。就某方面來說,也間接預見了七零年代反越戰的思潮。


為國捐驅對本書來說是個笑話,身為一個人,努力活到戰爭結束才是重點。然而被稱為智人的我們,與其花很大的功夫來想這種蠢事,又為什麼不更積極的去思考我們要如何消除進行戰爭這種造成一切慘劇的源頭?


第二十二條軍規被英國BBC大閱讀活動票選為前百大經典,而書名Catch – 22更成了一個英文新字。全作充滿著相當濃厚的魔幻寫實色彩,各種匪夷所思的劇情都寫得如此理所當然,讓人在捧腹大笑之餘也不禁深刻反思。這是本在處理手 法上非常精妙的文學作品,已經可以說是偉大傑作了。


以一本小說而言,這是本好看的故事,爆笑的對話、發人深思的哲理,還是本文學技巧高超的書。或許會有人認為我過譽,但我就是認為他就是值得如此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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