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2月4日

夜城六毒蛇的利齒

繼讓人看到想睡覺的第五集第二集雖爛,但起碼還沒讓人想睡),夜城系列終於來到第六集。其實我對於這系列始終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明明很清楚他永遠不會變成經典等級,但卻也默默盼望他可以有不錯的水準。


雖然我承認罵書真的會有種快感,而且抓問題很容易上癮,越爛越好寫。但話說回來,平平要爛,當然是和我沒關係的去爛就好,已經註定會有全套的書我可一點都不希望他爛啊!只是我吶喊歸吶喊,夜城還是常常爛給我看就是了……


本集描述夜城最棒(但都沒在查案,只顧著打架的)私家偵探約翰.泰勒結束時光旅行後,開始(嘴砲)說他要組一隻大軍來對抗他媽的故事(之所以說嘴砲,是因為主角始終沒有任何類似努力。當然,這話的前題是大家都跟我一樣,不能認同十隻手指數得完的高手結合起來就可以叫大軍啦)。


事實上本集延續過去兩集心得的傳統,故事依然可以用一句話來總結,那就是「約翰泰勒與好朋友」(已經看完的讀者,想必非常能夠體會我的感覺,那怕主角把人家叫敵人也一樣)。總之各位可以想見,在上集拼命恐嚇歷代(免洗)強者後,咱們小王子這回的工作是四處打友情牌,努力找朋友來幫忙對抗他媽。


而且本集裡頭的友情成分之多之盛,簡直看到我快哭出來,為什麼我老是控制不住自己,急著要看完呢?好啦,在下承認這是因為我想看看這系列有沒有辦法再破底而已,那這回有沒有再破底?嗯,好微妙的問題啊……


基本上毒蛇的利齒可以分成三個部分:一,不怎麼吸引人的開頭;二,中間打爛仗;三,囧度十足的結尾。老實說我個人認為本書是個標準的示範,他嚴肅地告訴世人當一個作家浪費自己的才能,硬寫些沒本事處理的東西時,會出現什麼樣的慘狀(相信我,實驗失敗跟沒有自知之明,是有差別的)。


在看完六本夜城後,我個人認為賽門葛林的專長就是在人物間的文場、略帶機趣的幽默,還有設定(假如不泛濫的話)。而缺點不用說,那就是他其實很不擅長組織劇情;外加特別不會設計動作場面(所以在下認為作者介紹騙人)。好啦,個人是沒看過葛林其他作品,所以不知道他是否把組織才能或動作設計的本事偷偷藏在其他小說裡。但起碼在這六本夜城中,我沒看見他有類似的東西。


總之綜合上面的優缺點後,我們大略可以找出最適合他的路線,那就是故事骨架乖乖套公式,中間可以稍微變點花樣,但絕對不要偏離大路(因為一偏就完了)。然後在這個公式劇情裡,盡量塞滿他最擅長的人物應對和幽默交談(唬爛不算,作者也不會唬爛),外帶點適當份量的拼貼設定。在我看來,這就是完美的賽門葛林式小說。


但要是作者不這麼走呢?那就真的是地獄了,本集就是他不這麼走的結果,下場如上所述:不怎麼吸引人的開頭;中間打爛仗;囧度十足的結尾。首先賽門葛林在自己沒什麼優秀編劇能力的情況下,還硬要寫那種沒有旣定模式可套的故事。結果就是讓本作的劇情變成一條東扯西拉、莫名其妙、沒有重點可言的直線。



更慘的是,就算是直線發展,但如果作者好好多塞點自己擅長地對手戲的話(如第四集),那也不會難看到那裡去。可作者沒有這麼做,而且他還寫了一堆武場戲!我的媽呀,明明就已經很不會寫動作場面了,還一直寫是在幹什麼!


好吧,我想我應該要先好好把作者大人究竟是怎麼寫武打戲給分析出來,才有辦法繼續下去。基本上夜城系列的武打只有一種模式,不過視打者不同有兩種處理法,內容各分成兩個程序。


首先假如是主角親自下場的話,那就是作者倒出一大堆的對手設定(短則半頁,長則讓人懷疑作者灌字數充版面騙稿費不環保),瘋狂讚嘆對手有多強,把他捧到天上去。接下來的第二階段,不用說,主角藉某種(疑似開金手指的)神奇方法,把對手秒殺(附帶一提,本系列百分之九十九的動作場面,都只有秒殺一種打法)。


那假如主角沒下場呢?很簡單,那就是作者兩邊都要吹捧,瘋狂大灌設定(份量還要乘二,讀者的青春啊……),最後再秒掉其中一方。簡單來講就是一堆高手互相秒來秒去啦,有夠像JUMP系的有沒有?有沒有想到那個死X啊?然後很不幸地,以上這種打法,還佔了第六集很多篇幅。


現在大家知道我的眼淚是從那邊流出來的了吧?我說賽門葛林啊,年紀不小了就別再一直看少年誌了,偶爾也要改看一下青年誌嘛!你老是寫高手強者間秒來秒去,為他們弄一堆(讀者其實已經看不下去,也不想看的)設定出來後,又馬上判他們死刑,死得還很不好看,真的很讓讀者覺得看完那些段落的自己是笨蛋欸!


再加上他的設定拆開看還可以說有趣,可要是得一直看、一直看,看十幾頁幾乎都是設定的話,開頭是還有點新鮮,但份量一多就只會讓人打哈欠。更何況這回不知道是不是礙於劇情,設定來來去去就是那幾套,描述方法也一樣單薄,真的是看到想睡覺。我說浪費才能浪費到人家覺得你的才能其實是用來灌水的工具,不覺得很心酸嗎?


好了,接下來要談的是本作的劇情(對,現在才要開始講劇情),而本作的劇情除了一言蔽之以無言外,囧度恐怕也是全系列的頂點。我越來越懷念那個雖然一看就知道爛,但好歹爛得很明顯的天使戰爭了。大家都知道,乍看之下沒問題,但其實都爛在裡面的作品罵起來特別浪費時間啊!


毒蛇的利齒這本書最大的問題就出在「劇情須要」上面,可怕的劇情須要大魔王。其實這世上不管是好小說還是爛小說,所有的內容都不脫劇情須要這四個字。但其中內容安排得好不好,對於小說整體表現的影響可以說是非常巨大。然後本作顯然安排得很爛。


所以我們可以在這本精美的第六集裡看見為了劇情須要,當全夜城幾乎被毀光的時候,主角要去的地方永遠都還是好好的,甚至到了最後都還是這樣。我們也可以看見當劇情須要的時候,主角的媽就會忽強忽弱。她會被怎麼看都很鳥的水槍擊中(還會痛),但超強武器卻永遠傷不了她(另外,主角在最後關頭之前,永遠逃得掉)。


該聰明時候她可以聰明(同樣的招術對聖鬥士只能用一次),但腦殘起來的時候,她連我家隔壁的小孩都不如,蠢到我忍不住為了她沒乖乖去當夏娃而暗自感謝上蒼。老實說作者竟然這樣處理一個最終BOSS等級的角色,我真的是邊看邊搖頭,偏偏同樣的問題像是病毒一樣,傳染到整個夜城的強者身上。


然後是本書的友情,在毒蛇與利齒這本書中,友情是為了劇情須要而存在的啊!當劇情須要的時候,那怕是已經互相恨了一輩子的眾人,也可以瞬間發散出人性的光輝,變成超級大烈士。為了劇情須要,早八百年前就翻臉的人也可以冒出來綻放光芒。總之本作中的友情簡直是不要錢似的賣!好啦,作者就是要發揚人性的光明面不是不行,但別忘記在前幾集一直強調夜城黑暗面的也是他自己。


此外,本作劇情的前進也十分沒有條理,不是說不可以,但什麼時候做什麼事總有一定的道理(啊,忘了提,本系列從上集開始就離推理大約十億八千萬公里啦)。不過這個講下去會劇透,總之各位自己看就知道了。整本書裡我唯一喜歡的發展,就只有那個鳥蛋存在主義偵探準備出來唬爛時,直接挨子彈的部分。誰叫他唬爛唬得這麼爛,真是活該被槍打。


另外,我個人更在意的東西其實是終局。說真的,這個收尾方式真的是完全出乎意料之外,讓我嚇了一跳,怎麼會這麼……菜啊!其實嚴格說起來,本作的結局就邏輯上來講是可以通的,也說得過去,只是……未免也太囧了一點。


就好像(假如)魔鬼終結者第四集在最後告訴妳:「阻止天網的方式只有一個,那就是拔掉它的插頭!YA,我們成功了!」一樣,看完之後鐵定會讓人很想買兇殺編劇。總之,毒蛇與利齒的結局就差不多這個等級啦。


接下來我要為作者的無能,而把一個好好的角色給毀掉而感到難過。泰勒媽的設定當初講出來雖然(東方?)讀者我不覺得有什麼了不起的,但對西方來說這可能很震驚,所以個人也不多說什麼。可話講回來,其實這個角色原本是有機會出現很大發揮的。


在作者長期的巨量鋪陳下,我總是不停想像到時候能夠見到一位集神秘美麗強悍於一身,勇敢違抗上帝、擁抱生命,自行選擇人生的優雅奇女子。結果咧?結果我越看下去,就越想要痛罵自己的天真。早就知道這個作者不會寫女人,幹嘛還冀望他寫出什麼好女角來著。


總之讀完第六集後,我只覺得泰勒媽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自私自利只顧自己好,興趣又很噁心的瘋女人而已。原來的感覺蕩然無存,真讓人不禁想要檢查一下賽門葛林的腦子深處是不是潛藏著女子天生比較菜病毒。總之一路這麼看過來,眼見一眾女角全部崩壞,而且作者顯然沒怎麼努力過。真讓我不禁想要建議作者乾脆把夜城改成純雄性的世界算了,說不定這樣還比較好。


另外,說到這個身世之謎,其實我原來有個蠻不錯的設想(現在看起來是太不錯了,我是說我自己覺得)。那就是一開始就別把泰勒媽當BOSS嘛,倒不如讓她歡歡喜喜的登場,要鬧也鬧一集就好,接下來的集數就讓她去當寵兒子的(怪物)老媽,上演家庭喜劇不是很好嗎?


假如把設定換成這樣的話,以賽門葛林的實力來說,這之間可能出現的對手戲保證是要多歡樂就有多歡樂!若擔心泰勒媽老是常伴一邊,咱們主角沒辦法發揮的話,大可沒事就把泰勒媽趕到其他世界去旅遊。這下不但我們夜城小王子有了新的唬人手段,以後還新增一個萬用金手指可開(電光一閃,媽媽登場)。夜城系列至此正式轉形成歡樂溫馨推理劇,這不是很棒嗎!


什麼,你說強弱失衡?別開玩笑了,夜城什麼時候強弱平衡過啊,都嘛隨便作者講,所以他大可再掰另N個強者出來嘛,有什麼好怕的呢?可惜咱們作者大人放著這樣的美好走向不管,偏偏要去寫那種自己最不行的大戰役和動作場面。結果最後出來的東西虛到不行,不但讀者看到要睡著,還親自向全世界展現什麼叫自曝其短(你不寫,永遠沒人知道你不會寫)。


我說賽門葛林啊,與其搞那種無聊的家暴大戰(夜城:泰勒媽蓋的。泰勒:泰勒媽生的。泰勒和泰勒媽為了拆房子的問題在夜城打架:家暴。打很大:家暴大戰),倒不如乾脆一點,改寫夜城版歡樂一家親。讓泰勒媽偶爾找找兒子麻煩,高興時又回來救救他,這樣不是歡樂滿點,也徹底發揮了作者的專長了嗎?(說的我自己都想寫同人文了)



好了,講了這麼多缺點,我也要來持平提一下本作的優點。毒蛇與利齒的優點有三,首先是幽默感有回來,起碼人物對手戲有趣(但篇幅只有一點點)。第二則是作者對於閃光戲很克制,整合起來不超過兩頁,真是太讓我感動了(看過第五集,就知道這兩隻的閃光戲有多恐怖)。第三嘛,不用多說,當然是母親事件終於告一段落,以後可以寫其他東西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總之在經過整整兩集的折磨後,我們終於揮別泰勒媽的陰影,重新見到好看劇情的未來可能性。基本上夜城系列看到現在,會看的就是會看,不會看的就不會看了,所以我也不再多說什麼。反正我只希望以後作者可以好好把握自己的優點,不要再搞什麼毀天滅地了,他真的不是這塊料啊!


啊,對了,我們最後當然也不可以忘記專門用來搶讀者視線、增加大眾購買欲的書腰,這回上頭說本作「完美融合了洛夫克萊夫特與福爾摩斯的風格」……


我聽你在放屁。


夜城系列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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