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6月2日

鬼太郎之妻:最平凡卻又最溫暖的故事

應該有不少人跟我一樣,在今年的紅白大戰看見鬼太郎之妻日劇的精彩片段回顧,因此被勾起好奇心。在生物股長動聽的感謝一曲陪伴下,登時湧起好想看好想看的欲望。只是後來一查,原來這部是一回十五分鐘又百多集的晨間連續劇,就覺得……呃,我懶。


再加上台灣熱門日劇其實引進得很勤,櫻子先例在前,幾乎可以肯定電視台一定會播。果不期然,沒隔幾月就先行放出預定消息,確切日期也不遙遠。而且追台播版的好處就是會直接剪成我們習慣的一集一小時,光省掉讀取(喂)和片頭片尾的時間,就夠讓人想跟著唱感謝了。


和戲劇同樣受人關注的,還有作為藍本的鬼太郎作者漫畫家水木茂之妻,武良布枝自傳「鬼太郎之妻:最平凡卻又最溫暖的故事」。由於早知道是帶有原著性質的作品,自然也跟著期待良久,出版社在眼下適時推出也不令人意外就是。


和日劇相比,自傳部分當然清淡許多(沒辦法日本拍戲不狗血一下不行)作者以一種平靜的方式淡淡描寫,自己與那國寶級夫婿一路走來的風風雨雨。雖然大多數讀者對鬼太郎應該都不陌生,但對台灣大眾來說水木茂仍不是家喻戶曉的人物。關於他的生平與詳細成就,也多半不熟悉。


事實是直到五十歲後才走紅,踏上人生康莊大道上的水木茂,有著一般人會視為艱辛的人生。從小學業表現不佳,參加太平洋戰爭結果去了一隻手,回來後參與過一 堆夕陽工業,生活十分困苦。後來成為出租漫畫家,但始終是勉強糊口的程度,本書作者武良布枝也是在這段時間進入他的人生。


從小生長在雖不寬裕,但至少衣食無虞的家庭中的她,因為長得很高個性又內向,所以直到二十八歲仍舊沒有專業與婚姻。在感到前途茫茫的焦慮中,作者基於父母 媒妁之言、也有那麼點期盼,從相親到結婚只過五天,就嫁給了水木茂為妻(本人原本以為起碼還隔了十天,但後來透過哥哥的詳盡日記,才赫然發生僅僅五天)。


婚後才被丈夫的貧窮程度給嚇了一大跳,由於時代潮流轉向以店頭購買為主大型出版社連載漫畫,出租漫畫在當時已幾乎沒有市場,兩人只能苦哈哈的過著老是被倒帳的生活。拚死拚活的努力,收入卻還是少到被國稅局上門質疑漏報,最後甚至氣到出示一大疊當票出來罵人。


在古早時代相親時雙方看對眼、條件也OK後,直接結婚再來培養感情是很正常的事。探究書中描述,武良布枝能抱著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開放心情,努力扶持家 庭的理由,與其說是對丈夫的才能有絕對信心,倒不如說反正也只有這條路能走,無論如何也只能盡力過下去的心境影響比較大。


加上水木茂雖然是個自我中心的傲嬌(一秒)但起碼傲得還不算太過分而且很嬌(?)加上除了小任性外並無酗酒、家暴等壞習慣,又始終重視自己對家庭的責任 (雖然對自己的父母兄弟有時彷彿重視過妻女,一人養一族的典型)對那時代的傳統婦女而言或許物質生活困苦,但心靈層面已經可以算作良緣了。


當然我這麼說並非表示作者不重視丈夫的著作,或者應該說正因為她覺得那份辛勞雖在金錢上回報不多,但仍有獨特價值於其中,配合個人逆來順受的性格,才能這麼乾脆的接受那離富足十分遙遠的早年生活。並能夠以這般寬厚堅韌的態度,默默的支持水木茂度過那段漫長的困境。


而且即使作者在書中提到,自己確實是抱持著因為也沒辦法自力更生,所以只要能找到人生位置並能夠活下去,貧困生活中的種種關卡也顯得沒那麼難渡這種想法。只是沒想到最後運氣很好,沾了丈夫成功的光,其實自己沒有什麼貢獻。


但我還是覺得就算有部分確實如此,可倘若沒有一位好妻子幫助甚至扯後腿,水木茂想獲得如今的成果仍是相當不可能。這種事就有點魚幫水水幫魚的味道,我們很難清楚將詳細因由分析透徹,但世事總是如此一體兩面。


說到這個,我也想起最近因為種種原因重看了HBO的影集太平洋戰爭。因為同時在追每天晚上的日劇,所以看著看著自然忍不住感嘆起來。這是場不能不打的戰 爭,戰況也非常慘烈。然後當初美軍要是沒有決定跳過拉包爾不打,那麼水木茂應該會就這麼戰死在那裡(畢竟其他島有攻防戰的,日軍死亡率都……)如今也沒有 這個動人故事可看了吧,凡事都是一體兩面的。


日劇部分台灣現在的播放進度應該已經來到中段,我想再過幾集家境就要開始慢慢好轉了。但誠如書中述說的,很多時候並非有錢就一切都沒問題。雖然水木茂走紅以後家計不再是大問題,但過於忙碌的生活反倒讓兩人出現隔閡。


作者在書中感嘆的描述,貧困時雖然很苦,但兩夫妻總可以透過交心讓生活保持愉快。很久以後回想起來,甚至覺得那段時光是如此的幸福。在水木茂最紅的時候家 中助手來來去去,各家出版社競相邀稿,弄到水木有時還會騎著腳踏車,在編輯們一陣「老師,您要逃避現實嘛!」的吶喊聲中出逃。


每天都沒日沒夜來去匆匆,別說夫妻無法好好相處,連話都講不上幾句。加上大師有時又很任性,甚至有回氣到武良布枝抓狂,跑出家門很晚才回家,隔天又正巧決 定帶小孩一同逛街用餐,讓不知她們去處的水木茂在家中,為妻子是不是帶小孩離家出走而緊張不已 ~(所以回來以後,大師就傲嬌了XD)







當時名漫畫家與夫人的相片,書中也有提到這這個雜誌企劃!想看大張版本的請點此,附帶一提按本書描述手塜夫人當天有事沒能到場,所以我想她的照片應該是後來另外找時間補拍的吧。附帶一提,作者身上這件和服是向同樣住在東京的大姊借來的 ~(戲中當掉的那件和服後來在晚年時,還有被穿出去用餐的描述,由此可見果然沒有流當,XD)


鬼太郎之妻整本書讀下來,即使是情緒最強烈的部分也寫得很恬淡。因為水木茂已經出過多本傳記作品,所以夫人的自傳並不以詳列每件要事為主軸,而是隨時間排列記錄武內布枝回憶中的重要事件,以及隨之而來的心情與諸多逸事。


像水木茂因為太愛兩個女兒,所以不希望她們出外工作甚至嫁到別人家裡。所以當大女兒來到適婚年齡時,竟然對妻子表示今年就以招贅成功為第一要務,趕快去「抓一個男人回來」,讓作者超苦惱這段真的很歡樂。


和日劇為了戲劇張力而做了許多情節、時序更動、穿插原創人物及情節來體現時代氛圍、增添趣味相比(另外應該是為了改編方便,整本書裡許多人名、公司名也都 進行修改)自傳本身相當樸實,加上明顯沒有勾勒整個人生之路的企圖,所以其實當作以回憶為主題的散文集也未嘗不可,是很平易近人的作品。


誠如作者反覆述說的「人生只要結局圓滿,就是幸福的一生」,鬼太郎之妻確實是個先苦後樂的故事。作為讀者無法否認的是,這是個有幸運之神眷顧的故事,畢竟 我們還是不時發現有潛力的人是很容易消失在業界的(像山川純一就這麼不見了 < - 妳非破壞這篇文章的氣氛不可嘛!)可也正因為這份受到際遇加持的努力,所贏得的成功方才如此動人。


始終,人類活著是需要夢的,特別是那些陰影之後的燦爛故事。


最後,好想看書裡附錄了好幾頁的水木茂漫畫自傳全書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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