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5月18日

為什麼她們都不跟我玩?:第一本探討女性霸凌真相的專書

先不談是不是真的第一本,很久以前在噗浪上,曾半認真半開玩笑的發噗表示:「我覺得追一個女人,要比和她做朋友容易太多了。」本來還提心吊膽想說這種看法,不知道會不會引來圍剿。結果沒想到卻收到熱烈反應,大家全很贊同……這可能表示我交友圈狹隘啦,但也或許……女性相處時的某些模式真的頗令人疲累吧。


教育專家瑞秋.西蒙(RACHEL SIMMONS)透過本書探討所謂的女性霸凌。作者將許多女性相處上的隱性衝突,歸為侵略性的表現。有別於男性常以暴力等較外放的方式展現侵略性,由於社會價值觀傾向要求女人展現所謂的「女性特質」,所以壓縮了女性表現情緒與競爭欲望的空間。但這些問題依舊存在,於是久而久之女性衍生出獨特的侵略模式,也就是以操弄人際關係為主的種種陰暗手段。



也就是說社會主流價值觀期待女性溫柔、善良、體貼、不計較、有禮貌、親切好相處等等等(想像一下社會大眾對一群男生打群架,跟一群女生打群架的觀感會有何 差異)。於是活在這樣的價值觀底下,女性所接受的社會化過程,使得她們在潛移默化中學會隱藏自己的真實情緒不具體表現出來。


如同男性常不懂如何處理自身軟弱與溫柔的面向,女性也可能對自己好強與侵略性的一面不知如何是好。於是很多時候女生相互間的隱性覇凌,起因其實來自難以渲洩或挑明的憤怒、競爭心理、不安、嫉妒和焦慮等情緒。


和男性在成長過程常被鼓勵、暗示或期待以外放的處理方式不同(所以才會有很多男人覇凌起來是直接動手動腳虐待甚至打死人的),女性在被要求內歛的情況下,自然傾向於化明為暗,透過私底下各種分眾合擊的手段,去孤立、排擠、語言攻擊受害者。


這部分只能說是不同性別在接受不同社會化後,各自特化出來的侵略性展現。於是女性對於語言與肢體動作的敏感度大多時候遠遠高過男性(特例不多提),也容易為自己有無冒犯別人感到焦慮。因為大家骨子裡都知道甚至有過經驗,有時候光是稍微「戳到」便代表完蛋了。


問題只是出在女性的手段原則上比較不會「出事」(真的被激到出事的時候,往往也因為沒有明確證據,很方便學校幫忙掩蓋真相,啊至於在網路上做的喔……就裝死呀),男性則是一見即明,所以社會體制自然也比較關注男性的覇凌文化。


更不用說精力和處理能力都極其有限的老師,往往只重視男性紛爭,而對女性覇凌忽略、裝死,甚至不知不覺(啊,好吧,其實現實中很多學校光是老師自己就鬥個沒完沒了啦WWW)。


老實說不管是女性還是男性的處理方式都離好很遙遠,所以當務之急其實是引導所有人學習如何以正面形式處理情緒問題,而不是用傷害她人的方式來做。是故也該 開始女性覇凌的研究(相比起男性近乎研究沙漠?嘛,也可能是本作成書的時候,現在已經好多了?)而非總活在自己的象牙塔裡,欺負?看起來好啊,她們又沒打 架,女生都是很NICE的,這一定是妳有什麼誤會……


作者在書中大量引用自身訪談而來的經驗,看著那些陳述我突然對其中的似曾相似感到恐怖。雖然書中描述的主力對象是美國白人中產階級,但讀著讀著仍不免感受到人性果然無國界。幾乎每段境遇與態度,都給人某種微妙、甚至確切的熟悉感。


(學校裝死的態度也是,要不是否認到底,不願為自己的無力無能負責,把過錯都推給受害者,說對方太誇大、是受害者的家長過於歇斯底里才導致事情一發不可收 拾。要不就是老師太蠢又或者故意裝死,非但看不出問題所在還大力幫倒忙,採用一堆天真得可笑的「化解方式」。當然本書裡沒有出現當眾把投訴內容說出來,領 導全班一起找受害者麻煩的不肖老師範例,但這種白痴我相信不管在那裡其實都存在)


而當作者提到許多女性傾向避免表面衝突(又是快樂的社會價值觀使然),不管多不爽都不會向當事者挑明,而是私下尋找其他管道解決時……我心都涼了半截,因 為我發現自己也是這樣的。問題只是出在我只要私下發洩過,就不會再把事情放在心上(失憶算我的強項吧囧)。可也有不少人會就這麼抓狂起來,然後把對方往死 裡整。


若要說我應該向對方直接說清楚……對不起,真的沒辦法,除了早就是直來直往無所謂的手帕交,不然我確實沒勇氣破壞「遊戲規則」。畢竟後續太難預料了,我不 想賭,也不想惹麻煩。這時候就能確切感受到,縱使不喜歡女性的相處文化,但潛移默化終究非常強大,我非但知道該怎麼玩,而且也會玩,只是沒那個精力和興趣 而已。


但說真的我覺得這部分只是女性天生就得要學,所以見過的範例、學過的招術特別多而已。就我觀察到的,男性一旦同樣處於這種「情緒不能挑明也不能直接打一架 解決」的狀態,比如辦公室,幹的事其實不會差太多,只是沒那麼特化而已。就好像本書中提到的,勞動或少數族裔的女性,也會發展出較類似男性而背離中產階級 女性習慣的互動模式,所以只能說問題還是出在人性與社會期待上。


只是說我終究沒辦法理解那種,非要把別人整到天涯海角的貨色(那個,請趕快去看心理醫生)。縱使本書讓我稍稍能理解某些人之所以這麼做的理由(又是情緒問題),但那理由依舊旣不合理也不恰當,甚至還蠻蠢的。


於是作者也在書尾提了許多如何改善相關現象的建議,首先就是正視、接受女性覇凌的存在,並改善處理情緒的方式。除此之外還提供家長許多建議,這部分要說是 老生長談,卻也針對了許多老生長談等級的錯誤,讓人思考不少。現階段也因為相關研究實在太少,所以策略也還有待發展,只能寄望未來能有所改變了。


為什麼她們都不跟我玩?:第一本探討女性霸凌真相的專書(Odd Girl Out: The Hidden Culture of Aggression in Girls)讀起來其實不太舒服,卻能讓我對目前的狀態,以及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有更深一層的認識。


如果把一切都簡化成女人好恐怖、女人就是這樣,那很遺憾這好像是個人腦袋白長了的問題。某方面而言,女性覇凌正和我們面對的所有社會問題一樣,她就是「社會」所形成的黑洞。所以最重要的仍是正視傳統與體制的真正缺陷所在,然後將之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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