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9月29日

宮崎駿.風起



雖然很喜歡這部片,但原先不打算寫心得,因為想法太多了寫起來很累,暫時也還不想去整理自己的情緒。只是各方意見和感想看一看之後,突然間也變得很想說說自己的想法,旣然心情變了那就順風吧。


畢竟很喜歡,感想當然是傾向正面的。只是我知道確實也有蠻多觀眾並不愛這部片。我不奢望能因此改變什麼人的意見,那也不是寫這篇文章的理由(因為也沒啥用 啦,這種問題很主觀的XD)我只是想向不喜歡風起(風立ちぬ)的人們描述自己是以什麼樣的心情在愛這部片、感受到他什麼樣的好,還有人可以偏心到什麼程度 的事實 ~(爆)


以下有雷慎入,提到的對白僅憑印象,是大略意思的呈現。


本作雖然是以二次世界大戰時日本戰鬥機,零戰設計者堀越二郎的前半生為主軸,但也融合了作家堀辰雄筆下同名小說『風起』的情節,及其生平作為愛情線與角色 塑造的源頭。所以這並不是遵照歷史的寫實作品,而是結合過去兩位真實人物的生平而成的電影,宮崎駿藉著這樣的處理來敘述自己想表達的種種心境。


和其以往的作品不同,風起的故事調性是比較偏成人的傳記電影。只是旣然導演是這位,所以故事仍有其不失童趣的一面。觀賞本作不難發現的缺點便是,故事情節其實有點零碎,一件件經歷快速的接續演出,使得敘述上顯得跳躍。


微妙的是這樣的敘述方式如果在真人演出的傳記電影,倒不一定顯得奇怪(在老一點的電影,甚至不是傳記型的電影裡,這樣的敘述手法其實不時可以見到我覺得)問題只是出在風起是一部現代動畫,而且場景就是跳他自己的完全不多做說明,每跳一次都是觀眾悟性的考驗。


於是問題就變成,為什麼宮崎駿要這樣拍,還有觀眾願不願意包容(反而不少人批的焦點分散,我倒不覺得有這個問題,從頭到尾其實都挺凝聚的啊)這部分很現實 的一點就是,因為這是宮崎駿的作品、他是我從小看到大、很喜歡的導演。那怕他的作品我也不是每部都愛、有完全無感甚至覺得就是個失敗作的,但……人是偏心 的。


所以即便風起這樣的處理只是單純因為「老子覺得搞那套太麻煩了,不會先研究好歷史和傳記再來看啊,而且囉哩八唆的扯太多小孩覺得無聊坐不住怎麼辦呀(爆)」,而沒有什麼更深的意涵在裡頭,我也願意包容這個決定、進而思考這樣的敘事手法可以帶來什麼獨特感受。


考慮到這是一部夢境與現實不斷交會、彼此互相追逐、影響的故事。我想那不斷向前流逝、在敘述上沒有明確分割的現實部分,或許也正體現了生命本身的特質。人生本來就不是凡事都清清楚楚,處於當下往往也只能迷迷糊糊的不斷向前。


傳記作家會幫讀者把每件事的因果都理得清清楚楚,但對身處其中的人們而言,有時候真的是人生如夢,夢如人生。多年後回頭一看,只有無數的重點回憶交替湧上心頭,中間全無緩衝呀。


風起也是描述人們追逐夢想的故事,堀越二郎從小就熱愛飛機,希望能靠自己打造出美麗的飛機。但時代使然,在那個年代的日本(或該說全世界),想設計飛機,某種程度上就等於設計武器。


戰爭,死亡,該為人道理由拒絕嗎?可是真的、真的很喜歡啊,而且這或許是自己唯一的機會,錯過就再沒有這樣的資源與精力了。儘管知道最終可能迎來破滅,堀越二郎還是決定他要做,沒有太多掙扎,我想這是很普遍的人性使然。


和我一同觀賞本片的人在事後問我,日本明明是掀起戰爭的侵略者,為什麼老要演得一副自己多可憐的樣子?對我來說這是個複雜的問題,也無法做出周全完整的好回答。


只是關於這件事我會想起東尼.賈德(Tony Judt)在歐洲戰後六十年(Postwar: A History of Europe since 1945)緒章裡提到的,德國近年來也出現了為納粹政權發聲、辯護的聲音。


儘管他並不同意那些意見,卻也覺得這些抒發是健康的、而非過往餘孽捲土重來。因為如果我們要讓戰爭真正過去、這些意見便是重要的,唯有在這些言論也能受到公平審視而非強行壓抑的情況下,那場戰爭才算真正的結束。


儘管這說法用在日本這個從未正視自我過去歷史的國家,確實有其可議之處。但基於戰後日本國內政局以及國際情勢,可以說在好好檢討的機會出現之前,國民就在 政府鼓勵、美國默許下集體裝死去了,探究真相的聲音一直以來都被壓抑住。但即使如此,這些對過往悲苦經驗的回憶、及其相關的矛盾面敘述,或許在某方面而 言,也使得那場戰爭不至於從日本人的心中被完全抹去。


而保留下來的樹苗,或許在未來有一日能獲得成長的機會(德國人,特別是西德人在戰後其實也是集體大裝死,辛德勒的名單這故事廣為流傳後,辛德勒本人走在德 國街頭上甚至會捱石頭砸。要到六零年代以後新生一輩才開始探究那個黑暗的過去)。於是儘管我認同日本實在該好好面對歷史的真相而且越快越好,但對於其他面 向的聲音並不特別拒斥。


那若將日本作為侵略者的面向先移到旁邊去,堀越二郎所面臨的抉擇,其實無異於世界上其他所有的武器製造者。那是殺人的武器,可是,真的很美,我好喜歡。於是,確實,主角裝死了。


就和我們都知道自己所吃的肉也都來自有智慧、有感情的動物,但還是照吃一樣的矛盾類似(那個,我不想將時間花在爭吵到底這兩個衝突類不類似上,所以請別針對這部分回應。我覺得類似,但如果您不覺得類似也沒關係,我不一定是對的)。


但那是他的職業、他的夢想、他的機會,儘管知道戰爭之後等待日本的只有破滅,可怎樣也都無法擋下期望看見自己設計的飛機翱翔於天際的熱切。人要有欲望才能 活下去,這樣的夢想生在那樣一個時代是悲劇也不是悲劇。在夢中卡普羅尼伯爵(カプローニ)對堀越二郎說道,我做的飛機只回來一半,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人 一生創造力的精華時光只有十年,你這十年打算做什麼?


他要設計零戰。


這份追逐夢想的熱切,以及那個夢想在現實中所代表之意義的矛盾,也體現在堀越二郎與里見菜穗子間的戀愛與婚姻上。看見有些人批評這條戀愛線,我反倒並不覺得這有問題。首先這兩個人根本在火車上就一見鍾情了,就主角而言菜穗子就是個短暫邂逅中認識的可愛女子。


但事後二郎回到那間大屋想再尋伊人時,別說伊人了連桃花都沒啦,那棟建築早已毀於大火。他沒有資源能在那樣一個混亂局面下找人,更沒有時間將精力投注在這上面(在當年的日本要自力設計一台飛機可不是簡單的事)就這麼放下了這件事。


不過他也從未忘記過,於是一段時間後他在學校收到信時,知道錯過與對方見面機會的堀越二郎,當場狂衝到校外尋覓,並為自己錯過對方這件事扼腕不已。就算那還不是正式的愛情,極具好感也是真的。


至於菜穗子呢?嗯,我只能說如果是我的話,在火車上隨口講句外語格言,對方馬上溫文儒雅漂亮接出下半句,當場就先開點小花了。再之後的地震與大火中,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男子可以做到這種地步……爸,我去整理行李 ~(爆)


當兩人在山丘畔再見到對方時,馬上認出彼此是那個多年來念念不忘的對象,而且對方一如往昔沒有改變,仍時彼此印象中的那個人。於是雙方互動漸多、開始放 閃,告白表示心意,然後男方向女方家長表達求愛之意……其實很循序漸進啊,假如是歐美片的話,彼此暗戀好幾年的對象又在渡假地遇到,還不立馬滾到床上去 了!(住口,妳平常都在看什麼片啦!)


而且這部分的劇本很有意思,剛開始堀越二郎只向女方父親表示想和菜穗子交往。是在聽到女方家長面帶苦澀表示,菜穗子其實有肺結核後,才面不改色毫不猶豫表 示希望能訂婚!這種表示「我是認真的!」方式超有魄力啦,我是菜穗子爸爸的話……女兒,去整理行李 ~(等、等一下太快了啦 < - 爸爸含淚那幕好窩心啊!)


更別提從菜穗子隨後登場表示她願意接受求婚請父親贊同的決定,也顯示她並不是那種「請別讓我擔誤你」的傳統溫柔女子。相反的,雖然她對愛人的態度是如此溫柔婉約,但這段劇情已經徹底傳達出,她是一個為了追求夢想不計一切、極有主見的勇敢女子。


於是為了更美好的將來,身為千金大小姐的她,願意孤身一人到管理嚴苛的高原療養院治病。只是雖然劇情沒明說,但很顯然在那裡她的病情發展並不樂觀。如果前途光明的話,那個那怕遇到關東大地震也沒有驚慌失措的女孩,不會在長大以後只因為一封情書就放棄長遠未來。


正是在眼見來日無多的情況下,菜穗子才會在接到二郎的信件後,立刻下定決心離開療養院,捨棄微薄希望追求最後的幸福時光。也正是深切理解所愛之人的決悟與心意,堀越二郎才會堅持與菜穗子結婚。他們都沒有時間了,無論是設計飛機,還是和對方一起生活。


菜穗子愛著那個心繫設計飛機的二郎,雙方也明白那怕二郎陪著菜穗子一同前往療養院,她恐怕還是撐不了多久。與其白白將時間耗在管理嚴格的療養院裡,還不如追求最後的甜美,什麼都別放棄,繼續設計飛機,然後結婚吧。


我只能說結婚這一段真的太美了,特別是菜穗子,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光,於飛舞櫻花之間長髮隨風飄逸的盛裝美人……太太,請嫁給我啊啊啊 ~(夠了不要破壞氣氛啦 <- 重點是,吉卜力的初夜嗄啊啊啊啊啊 ~~~~~~)







那之後,菜穗子也很堅決的過著和二郎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天都盡力維持她最好的模樣,她要一切的一切都很美好、很甜蜜。而當她的身體惡化到無力維持理想形象時,便毅然而然決定退場,回到高原療養院等死。櫻花要在最美時飄落,她要自己在二郎心中永遠是最完美的存在。


黑川夫人知道她的心情,默默接受了這個決定。二郎妹妹無法認同的追出大門,可已不見伊人身影,而且也知道來不及了,自己什麼都做不到。認清現實那當下妹妹哭到不能自己,為何世界如此無情,他們兩個明明是一對那樣好的璧人,明明都是那樣的好人……


雖然也是有看到覺得主角很自私,或兩個人的決定亂七八糟的意見。但我覺得二郎正是尊重菜穗子才會選擇結婚,這點已如上述。肺結核在當年算是絕症,這邊的劇情帶換到現代其實比較類似:罹患中、末期的癌症後決定不進行化療,而是結婚然後享受最後的幸福時光。


雖然1944鏈霉素就研究成功,但即便戰爭結束以後產量還是供不應求、受到嚴格管制。那怕菜穗子真的撐到戰後,也不見得就能活下來(前提還要是真的撐得到,照劇情帶出的資訊大概是不用想了)。


那怕直接寫信給鏈霉素發現者拜託的喬治.歐威爾都過不去(他死於1950年),身為戰敗國的女性存活機會最好很大,更何況難道要這對夫妻通靈知道1944 年研究會有成果嘛……(默,另外那時代社會大眾根本還不清楚抽菸對身體有害,所以二郎會在菜穗子身旁抽菸並不是無視她的病情,要看真正的煙霧瀰漫,請看晚 安,祝好運 XD)


我想評論他人的選擇,還是要將決定放回決定當時,參考其所屬的時空環境背景與社會風氣才判斷。如果單純只根據資料就開炮,對角色做出的苛責反而容易顯得不近人情。至少是我的話,並不會覺得這兩人的決定很自私還是怎樣,而是覺得……都已經是那樣的狀況了,倒不如放手去追吧。


Le vent se lève, il faut tenter de vivre,在起風之時,唯有努力生存。


整部電影對那段時期的日本社會等相關敘述真的很棒(問題也出在,他預設觀眾對這些通通都知道,但事實是就沒這回事……),隱而帶出的時代趨勢與歷史細節每 每震撼著人心、張力十足,特別是二郎與卡斯特魯普(カストルプ)先生在旅館陽台上的對話實在太棒了……賣我劇本,可以喔 ~(掩面)


宮崎駿知不知道以零戰設計者為主題的電影爭議很大?當然知道,怎麼可能不知道,甚至因為這樣原先根本不願意拍這個故事。但如同堀越二郎所說的,「我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打造一架美麗的飛機」,而宮崎駿想做的,則是拍出自己想拍的動畫。


風起不是一部歌頌零戰設計過程及其設計者的電影,也不可能是這樣的作品。他描繪的就是一個人挑戰大難題的過程,在一個工業落後的國家打造出能和先進國一較 長短的飛機。但縱使夢想很單純,現實卻很複雜,於是當電影裡零戰原型機終於試作完成時,觀眾心中泛起的不是一般傳記電影成功來臨時會有的興奮與激情,反而 是更多的苦澀與遺憾油然而生,畢竟,那可是零戰呀。




在電影配樂嘎然而止的那一刻,恐怕也是菜穗子真正道別的時刻吧。二郎在風起之時回過頭,看著莫名寂靜的山林草木那當下,我的心也跟著揪成小小一團。在那短暫的片刻,他心中除了不安之外,恐怕再無其他。


久石讓這回在風起中的配樂,讓旅路這首曲子串連起堀越二郎的人生。隨著他生命中各個階段的不同變化,旅路迎來各式各樣的變奏,和劇情一起帶給觀眾諸多感動。那熟悉的旋律承載著相異的情感,當二郎的世界越來越複雜的同時,曲子也越來越令人感嘆。


從剛開始孩堤時代的夢中飛行是那麼單純明亮,到最後的夢之王國其之低迴無奈,這之間的落差所累積出的能量真的十分驚人。電影結尾,主角與他生命中的梅菲斯特、卡普羅尼伯爵在夢中最後一次交談,零戰真是美麗的機體啊,可是一架都沒回來呢……


伴隨對白,零戰化作一大群白鳥消逝於天際的畫面,美得令人心碎,甚至連其中的矛盾都顯得浪漫起來。談到還有人在等你,然後菜穗子撐著洋傘在原野上朝二郎揮 手了:活下去,無論如何,都請努力活下去。接著早已逝去的她的身影逐漸透明化、升空而後消失,只剩那把定情的白色洋傘伴隨殘影緩緩飄落……


卡普羅尼伯爵問了,你這十年怎麼樣啊?


看到這裡我眼淚完全煞不住車,實在是,我很討厭在公眾場合落淚。可是,這句台詞真的太催淚了,整段分鏡的張力更是一百二十分超過,對他而言,這是多麼複雜而深刻的十年啊。在二郎那傾注全部精力、有限的十年裡,他完成了兩個夢想,然後感受到隨之而來的失落與苦澀。


這之間有太多太多的情緒,可是,我想其中一定沒有遺憾吧。


因為在風起時他努力過了,儘管可能不會再有什麼成就,也會繼續努力活下去。


實在是一部很棒很棒的電影啊。


當然其他像夢境與現實截然不同的用色、上色差異很有趣,全以人聲模擬的特效也相當可愛,關於作畫……拜託,這可是吉卜力。或許還不如本家最精緻的作品,但已經非常有水準,更別提幾個重點場影實在優秀到不行。


至於庵野秀明的配音,雖然看片之前我非常擔心,但事實證明先把自己嚇死永遠是個好主意(喂 < - 置之死地而後生)實際上的表現並不特別突兀,而且有時候那個死板僵硬的語調反而還意外和故事很貼切。雖然我不算喜歡這樣的配音,但至少也沒造成擔憂中的大破壞啦。


心得的最後,我想談談比較偏向……個人腦補的部分(說得像是上頭沒有多到滿出來的腦補一樣)因為是吉卜力的片子嘛,所以我看的場次有不少十歲上下的兒童觀 眾。但誠如各位所知,風起並不是一部孩子完全看得懂的電影。但很神奇的是,整個觀影過程,我都沒有聽見因為不耐煩而吵鬧的聲音。


我一開始不知道這是這群孩子的家教非常好,還是宮崎駿即使拍偏向成人的動畫,其作品中仍有能夠吸引孩子從頭到尾安靜看完(偶爾來點笑聲)的魔力(雖說其實 整場都能保持安靜,這件事無論大人小孩本身都代表有禮貌了)不過在片子結束觀眾離場時,我看見一群孩子非但沒有抱怨看不懂、很無聊,反而很熱切的討論劇 情。


雖說他們討論的點會讓我腦中冒出WHY這個單子,出現為啥會把重點在這裡咧的疑問,但也瞭解到,宮崎駿果然是絕不會忽略兒童觀眾的導演。或許沒辦法讓孩子 也覺得很好看,但鮮明的配色、不時出現的誇張角色動作和戲劇演出、快樂可愛的夢境呈現,一切的一切都努力維繫著孩童的注意力(儘管他們可能還是覺得不好看 XD)。


捨去這些應該能拍出藝術性更高的電影吧,連我想得到要怎麼讓這部作品變得更嚴肅、更合影評胃口,宮崎駿不可能不知道,也不會做不到。但如果真的做了,他也 不是宮崎駿了。完全捨棄孩子的事,他是做不到的吧,而這也構成風起這部電影獨特的面貌與敘事(但我還是謝謝那群孩子的父母,不分青紅皂白,燈一關就開始鬧 的大人小孩在這世上從來沒少過)。


不過以上也不過是單場觀影經驗,取樣不足又沒有深入訪談,當然做不得準。也許我碰上的這群孩子就是特別乖,或者非常怪咖而已,所以……嗯,可以不用嚴肅看待這幾段謝謝,我只是很愛寫想寫出來而已 ~(掩面)


個人真的很喜歡風起這部作品,即使面對缺點,也寧可去思考為何監督決定這樣拍的那麼喜歡。故事選的題材很矛盾,但沒有衝突的故事有什麼好看的,各式各樣的 無奈與苦澀,以及即使面對那一切仍要盡情追夢、努力活下去……這不正是這樣一個故事嗎?(不過還是要閉著眼睛看,才可以看到覺得這部片在歌頌戰爭與零戰 吧)


我想自己已經很努力地在這篇心得裡盡力解釋,為何會如此喜愛這部動畫的理由。故事所欲呈現的內容、有趣的劇情、強烈的歷史張力、到結尾時累積起的濃厚情 感,優質的配樂、主題曲與技術表現……這一切真的很棒呢(我在本文第二段就說了自己很偏心了XD)當然我也承認,風起不是什麼偉大的作品,但他不差,而且 深深感動了我,實在好喜歡呀。



對於浪漫到無可救藥的故事,我始終無法抵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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