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13日

天地明察

雖然看過不少沖方丁原作的動畫,卻從未讀過他的小說(手上是有一套殼中少女啦,但就算前陣子特別挖出來也還是放在那邊放很久……)所以這回還是第一次正式閱讀正大光明(爆)的沖方丁作品,結果……嗯,果然非常的正大光明呢。


那是持續一生的對決,一場非常幸福的對決。身為幕府棋士第二代的澀川春海,始終無法認真將下棋作為終生志業。對他而言算術、天文、測地與曆術都遠遠要有趣得多,這樣的春海自然對人生感到無奈。但命運悄悄接近他,經過漫長準備後,驚天動地的改曆任務落到他這個「圍棋武士」肩上。背負眾人的期盼與責難,他將展開一場以解讀天地為目標的生命旅程!


故事中描述當一道算數題目被正確解答時,出題者便會在答案旁寫上明察兩字。而天地明察的意義即在於,探究天文地理、計算其運行模式,最終訂出正確無誤的曆 法。當然這並不是簡單的事,為了達成此番偉業,主角他花費了二十年以上的時間,並經歷政爭與失敗,最終才迎來甜美的成果(然後別抱怨我爆雷,這本是歷史小 說,就好像愛迪生發明燈炮一樣這不算雷啦)。


老實說日本史是我的弱項,所以本書開頭因為專有名詞滿天飛(主要是幕府官職與階級的部分)讓我有點難以進入狀況。但過三十頁後線逐漸接上問題便消失了,而且開始感覺好看。


但也因為弱項的關係,所以我並不清楚史實上這群人物的一般評價如何。雖然可以感覺得到作者有認真考據過,加入了很多除了改曆以外的時代背景書寫,但真的不熟是故心得也只能描述到「感覺有仔細查證」這樣的程度。


由於整個改曆流程不短,所以小說本身的時間軸也拉得很長,但並沒有一般類似作品容易出現的流水感,反而始終保持著穩定的張力來串連。雖然人物互動時極具輕 盈感的敘述,以及時代背景與細節介紹的正經嚴肅,兩邊的調性有段差距,但作者也盡可能維持一定的平衡,讓故事讀來不至於太過失焦或出戲。


(但這也是比較出來的感覺,因為之前讀類似寫法的無用男之城就讓我一直出戲,所以相較之下這本的情況真的好很多了。總之我真的不太吃這類型的歷史小說寫法,天地明察算是已經把這種寫法寫到讓我很能接受了)。


雖然劇情講白了其實就是勵志偉人傳記(爆)可是因為寫得很有趣,所以讀起來蠻有娛樂效果的。加上整本書裡的人際互動都寫得很討喜,光是看角色之間的爽朗互 動就會忍不住微笑。大家都專注在自己喜歡的事情上,專心一致向前進的模樣,雖然說我並沒有讀到非常熱血沸騰,但還是看得相當開心。


主要就是春海是天然屬性欸好可愛!年輕時是天然呆,經歷過人世種種考驗之後,壯年時轉型為天然黑……還是很可愛,這真的是個很可愛的主角(阿延表示:一個老公,雙重享受)看著他全心全意朝目標衝刺的模樣,真的很讓人愉快(當然人際互動也……非常能燃燒人心)。


此外天然春海和他妻子傲嬌阿延間,好事多磨的長途旅程也是一整個歡樂。春海因為算術出包竟然當場就要在人家家裡切腹,結果小姐當場表示「您以為是誰在打掃 啊!」(另外未來岳父會喜滋滋的幫忙介錯!?)不過這兩個會這樣好事多磨,也是拜春海是個超級遲到大王所賜,阿延也只好親自盯著不讓他又誤時啦。


當然這畢竟是正大光明的沖方丁(什麼正大光明就……呃,知之為知之)所以主角和他的好朋友當然也有很多交流。這之間特別讓我注意的就是本因坊道策,我之前 已經知道他是很厲害的棋士,但到底多強其實沒啥深刻印象。總之小說裡的描述就是少年道策很努力在和星星搶男人,而且搶得一整個青春可愛、台詞還超犯規是怎 樣!


當然歷史告訴我們,天才圍棋少年終究是搶輸了(阿延表示:最後笑的才是贏家,星星什麼的老娘至多讓十年啦科科)不過看著打從心底期望和春海比上六十局的道 策,我還是覺得可愛到不行。不過也因為太可愛了,所以就忍不住跑去維基查他的詳細生平,結果看到這位棋聖歷年戰績後……道策啊,你還是放過春海吧,是想把 他殺的多慘啊?宰他六十局?(囧)


(不過雖然有人說春海是下不過道策才甘脆去弄天文這個,我覺得並不屬實。畢竟改曆這麼大的工程並不是興趣兩個字就能有所成果的,春海仍在任棋士的期間同時 出了不少相關學術書籍,不是全心投入那寫得出來。所以個人傾向他確實如本書寫的,完全把改曆這本應是外務的事當主務在辦。雖說我也不覺得他沒有外務就能下 贏道策這個天才啦,但要說因為老下不贏才去弄天文也太瞧不起人了)


啊啊啊,上面離題實在離很大,那最後收尾時再回到天地明察上來吧 ~(本來就該圍繞著這個吧!)其實整本書閱讀下來,不難發現其實修曆這件事,單就能力而言並不是件非誰不可的任務。但當這件事涉及到極高的政治層面,又需 要龐大的金援與人脈支援時,有這條件能做到的人便屈指可數。


歷史有時是很弔詭的,會發生的就是會發生,但這並不表示發生過的事本身不偉大。因為這個「會發生」究竟建立在多少前人的努力與犧牲上,有時根本無法計量。所以這或許真的是命運,同時也是幸運。


澀川春海擁有撐得起改曆的學識與決心,他或許不是最聰明的,但匯聚其他才子的創見後有了足夠的學識。加上站立的位置「正確」、背後也有夠大的勢力在挺。而當時機在對的時候到來,天然呆也升級成天然黑,能夠在政治上展現漂亮的手腕,於是最終取得天時地利人和,天地明察。


正如同小說裡反覆提到的,我想他是幸福的吧。這個曾經那麼笨手笨腳、孩子般的青年,最終成為洗練的學者曁政治操作者,並找到那個獨屬於自己的春天海邊。或 許諸如此類的成功故事基本上元素都類似,但只要寫得精彩,總會給人一股踏實的喜悅。而天地明察即便是處理改曆這般冷門的題材,也照樣展現出有趣的一面,確 實令人閱讀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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