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5月9日

閃光的夜襲1 ~ 4

這部動畫日文原名閃光のナイトレイド,是今年四月的春番,也是我原本相當期待的一部作品。但看了四集下來,我想只有證明當你和某些人的口味已經南轅北轍時,真的不用再自找麻煩的價值。因為那只是浪費時間而已,不論是誰的(也因此,本文當然有劇透而且很大)


本作描述身處1931年中華民國上海,描述一群擁有超能力的日本間諜,在該處執行各種任務的故事。四集看下來還是以帶主線劇情的單元故事為主,而使用的背景更是極具爭議的八年抗戰前幾年,也因此格外令人關注。



只是閃光的夜襲就和我看了第一集覺得很棒,第二集尷尬,第三集來幾遍都看不完的空之音相同,都是由A-1 Pictures製作的。當初注意到這點令我有些憂心,但畢竟故事走向和背景完全不同,加上又是我喜歡的民國初年,所以自然當成全新作品來看。


只可惜……四集下來完全是場惡夢,A-1又再次跟我證明他們極可能是家改編很優但原創不行的動畫公司。表現依舊是第一集不錯、第二集尷尬,之後第三集傻眼,第四集吐血(這次拜題材所賜我多撐兩集,看PV夏季還有第三作世紀末オカルト学院,我還是會看但完全不敢抱期望了)。


在這邊我決定費工的分集來吐,再在中間藉點討論一些總括問題。喜歡這部作品的人請好好衡量真的不用勉強自己看本篇,道不同老死不相往來無需勉強自己。


首先從突入軍閥營中、搶救日本實業家兼人物介紹的第一集開始。其實這集的表現真的不錯,夜裡霧氣彌漫的上海很漂亮,電車與汽車情節讓我看得很開心。樸拙的打鬥場面雖不華麗但意外有種真實感,敵我的平衡感也算不錯,所以當下打了很高的分數。


雖然之後考據被強者揪出了許多問題,比如軍閥勢力分佈與地形設定、當時國民黨軍還沒有德制師、下棋的方式槌出很大等。但我終究還是欣賞的,願意包容那些「小」問題。只是關於那個在往後仍不停困擾我的「中文」問題,在這集就已經原形畢露。


故事一開場主角的破中文當場笑炸觀眾,完全就是告訴對手:對啦,我不是中國人啦!說真的……間諜讓對方這麼好猜出身真的沒問題嗎?而之後潛入軍閥陣營中的「西瓜」更是被某字幕組翻譯吐槽說前後聽了好幾次才聽懂 ~(更多是看了字幕還是聽不懂的觀眾)


更別提那口破中文潛進理論上非常排外軍閥勢力中還沒被發現,編劇上完全沒有說服力可言。說真的身為一個懂中文的觀眾,閃光的夜襲裡頭的中文對話確實不停打 斷我的觀影情緒。每集只要那口破中文出場一次我就囧一次,連帶讓劇情表現失去張力大扣分。有人可以不在意,但我做不到也沒辦法。


對我來說要把全日語腦補成那其實是中文,絕對比把怪腔怪調的破中文當作是流利中文簡單太多了。如果要說這就是懂中文的觀眾看本作的原罪,那我只能講……英國人吐起外籍演員的爛英國腔也是不遺餘力,這部分我持相同立場。


今天聲優不是來做慈善事業,他是以此維生的專業配音員。就比如蔡依林在演唱會上劈腿的努力真的很用心,但那跟劈得漂亮是兩回事。觀眾想不想看、欣不欣賞、 毒不毒舌更是另一回事。再說難道日本的壽司師傅可以因為店開在東京,就說自己努力端出的「創意中華料理」不是給華人吃的。我們巧合之下吃到,不是預設客層 覺得鳥也不能批?


然後根據日劇迷小C的說法,日本現在的影視作品只要角色講中文大都是這種調調,她也常常邊看邊吐不要再講了,否則再嚴肅的劇情都會笑場……雖然我不像自我 感覺良好的法國人,會文雅暗示破法語閉嘴別侮辱我們的文化(法國人比較GY一點)但也無法接受日本人印象中的中文可能是這種搞笑調調啊!(嘆)


那對比表現除了語言外,其他部分尚稱平穩令人可期的第一集,第二集以被迫擔任間諜的小提琴家故事為主線、順帶提點眾角色過去的劇情,明顯就是眼高手低了。 每個部分是都有及格,但劇情太老梗也太倉促,結果變成剛看完一個常見設定就馬上收場。還因為想交待的東西太多無法巧妙融合,結果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顯得割 裂又生硬。


我知道編劇在追求、傳達什麼,但鋪陳本身無法感動我,只有種非常制式平凡的感覺。當然這跟同樣走向的創作早就珠玉在前有關,跟同訴求的作品相比(非動畫 < - 沒看過就算了,但就是有看過也無法叫人不比較)這集的演出真的是……不夠緊張、略為兒戲,過於簡單。


但編劇旣然有勇氣只用二十分鐘處理這麼複雜深刻的故事,應該也知道會有這樣的評價吧?總之我最高也只能給及格分數,講白了就是不上不下的東西,乍看之下好像還不錯,但骨子裡其實一片蒼白。


更厲害的是第三集告訴我們第二話的表現已經是模範生了,因為……這集整個蠢爆了!本集描述女主角接到失蹤已久,疑似與關東軍有所牽扯的哥哥來信。接著一群人因為不同原因前往百貨公司,然後意外碰上炸彈事件,於是大家開始用超能力對抗反派行動的故事。


聽起來很精彩對吧?可惜劇情漏洞超多,正反派都在比智商低的。在等待兩集後,我們終於看見有超能力的敵人了,太感動之餘我們忘記他又是日本人吧。反正對方的能力是瞬移加讀心,而且顯然是哥哥手下,目標除了放炸彈外,還有希望女主角跟他走……個屁。


明明有這麼方便的能力,為啥不趁其不備打暈直接瞬移帶走,還省得有心電感應能力的她傳送各種訊息給伙伴?有這麼好的選擇不幹,偏偏要飄來飄去找其他角色麻 煩,搞到自己受傷最後被圍攻,要人沒人,要爆炸沒爆炸,計畫徹底失敗……其實你是想跟女主角的哥哥雙宿雙飛,完全不想帶她去會面吧!


嘻嘻,被我發現了啊!!!(極度崩潰狀態)


其他看起來像傢俱展場的百貨公司我們就不多提了,那個位於高樓層的座式抽水馬桶是怎樣?那個乾淨到好像可以躺在地上的公共廁所又是打那來的?這不是老上 海、這不是老上海呀!我知道那時代上海當然有抽水馬桶,但一般平民老百姓基本沒有(而且其實我覺得百貨公司也沒有座式抽水馬桶,但懶得查資料就當有好了)


最重要的是因為彼時自來水系統的水壓問題,能裝到二樓以上的已經少見,但動畫那段看起來是在頂樓……整棟樓看起來至少五樓高……所以根據令人難以啟齒的歷 史黑暗,裡頭的五穀雜糧之另外一種形式理論上是沖不掉的……傑克,這真是太恐怖了!更強大的是為什麼會那麼窗明几淨?當年上海的公共廁所的「威名」可是散 文有案的,如此清潔溜溜是怎樣?是怎樣啊,編劇,你夢到的啊!


好了,廁所還只是小問題。更強大的是反派拿個汽球說裡面放了粉末狀毒藥就可以進行威嚇,還真的有效是怎樣?通風良好的開放半空中、中型大小、還是粉末狀表 示量大概不會超過半顆汽球,否則想飄起來應該有難度,所以……拜託是什麼毒藥這麼厲害?各位間諜真的有受過專業訓練嗎?當年的納粹與關東軍要來這招,好歹 也得先弄個密閉空間注入超大劑量啊!


如果講是病毒我還覺得比較有說服力(一點點,當年可還沒發現有伊波拉這種東西)但那可是毒藥欸,半空中一個中型汽球載得起的量欸,這麼威的毒藥或者內部可 以壓縮空間的超科技汽球才是哥哥失蹤的真正原因吧!不論威的是那一樣,都請立刻帶回國化驗,這樣後面就不用演了嘛!!!(再次崩潰)


而且我真的很想問,上海的警察都死去那裡了?全部都日本間諜在保衛平民呀!然後我已經不想問為啥主角們不用計把汽球線直接弄斷了(因為笨)這比動畫裡那套算計反派的手段更簡單易成,風險更低時效更優不是嘛?(應該沒人會想到遙控去吧,啊,我們又找到哥哥失蹤的新可能性了)






但倘若以為第三集這樣就已經夠雷了,那第四集才是真正告訴觀眾什麼叫極致的一話。本來看到第三集的表現我還認真的告訴自己,再來要用全新的開放觀點來看,外文什麼的通通無視,純粹的欣賞劇情吧!


結果,第四集沒有可以欣賞的東西……


第三集不要用腦看、無視考據問題,起碼劇情仍舊可以理解,只是笨了點而已。但第四話不要說理解了,整整二十多分鐘TONE跳個不行,令人懷疑編劇是不是把自己的敘事邏輯半路丟在想像的東海上啦!


故事前半是為了幫友人招攬客戶,莫名其妙啦咧了一下還是跑去餐廳拍照。中段則是放了重要照片的包包意外消失,兩人莫名其妙到處亂找,接著才發現是被貓捲到身上帶走了,於是後段開始耍笨追逐戲。我知道聽起來可能還好,貌似很輕鬆的一話,但是……


實際看起來完全不是這個樣子,超囧的!!!


而其中猶以兩人瞎找底片的部分最讓人傻眼,整段只看見兩名主角直接行動,很厲害的威脅線人啦、花大錢找情報販子(?)疑似跑到某幫會前面,結果啥事都沒幹就又落跑了……從頭到尾都沒有解釋主角行動的理由。不過雖然沒講,但聰明的讀者還是大略可以推出劇情邏輯應該是:


主角的包包被神奇的扒走了,根本不知道小偷是誰,所以趕快要找線民弄清楚上海的銷贓管道,趕時間攔截好把東西搶回來。誰知道從好不容易紅衣麗華手上得到情報到達銷贓處時,卻發生意外打草驚蛇,衡量後因為不想把事情鬧大連忙閃人……應該是這樣沒錯吧?


喵的鬼才知道咧!全部都嘛是靠腦補,動畫裡連個屁也沒提!那段劇情即使解釋成他們去找線民要上海尋物第一高手的情報(對方驚恐暗示洩露仙姑所在地我會被把她當神的青幫譙呀大爺)威脅後得到半仙紅衣麗華的所在,並花大錢詢問。


而紅衣麗華則講了(這段跳過沒演出來):「嘻嘻,我給一個地點,你們兩個就到那邊吧。順其自然命運會帶你們找回失物的,呵呵呵呵 ~」接著劇情就如動畫所演,紅衣麗華果然是很威的算命仙……該死,就算解釋成這樣其實也可以啊,因為編劇根本沒解釋角色在想什麼嘛!


思路全部欠奉就只是讓他們動個不行,有沒有這麼莫名其妙的編劇啊!這是劇情番不是意識流作品吧!整集下來不停給我一種想走輕鬆路線但根本不好笑,節奏更是異常差勁的感覺。


角色和情節一路跳躍得亂七八糟,對話與故事走向極之三條線。人物反應要不慢拍就是拖拍,完全對不到故事中的情緒高點。流暢?那是什麼,可以吃嗎?正經戲不行,輕鬆段也不行,編劇到底幹什麼吃的?


更別提那家餐廳了,一開始看到菜色圖片還真的有點餓,但再看下去卻越來越驚恐……您嘛幫幫忙,完全看不出菜系可言。又燒賣又麻婆豆腐又小籠包又東坡肉完全錯亂,最好那時代開在上海的中菜館會這樣搞!唐魯孫都要哭了啦,那完全就是一家日式中華料理店!!!


那因為太好奇,所以我又忍不住倒轉回去仔細看牆上的菜單……靠夭簡體字啊啊啊!真相揭曉了,其實那是一家穿越時空的日式中華料理店!(眼神死了)對啦,反正預設觀眾是日本人,讓他們覺得所謂中餐廳都是日式中華料理店也無所謂啦 ~(還是我們挖掘出了兩個隱藏版日本間諜?)


總之閃光的夜襲就是這樣,乍看之下好像很用心考據,但細節卻常常錯到一塌胡塗,只能騙騙對民初不瞭解只知道個大概的人而已。最後呈現出來的是一個貌似民初上海、但其實只有表面能看的空殼子。


整體表現令人懷疑劇組怎麼好意思在每集片尾打上這是以真實歷史為背景的字幕。當然我知道一定會有人嫌我對考據要求太高,畢竟他們只是日本人(雖說我對歷史連續劇的要求可是更高的,這部標準已經放有夠低了,還是不用特別留心也能發現問題)。


但今天如果本作是擺明扭曲歷史的故事像雙面騎士,甚至完全架空化的中華一番,我當然也不會無聊到跟他認真。不過問題出在閃光的夜襲整個就一副「我超認真」的狀態,偏偏洞又捅那麼大……根本就是逼人吐他嘛!


那除去餐廳的菜系歸屬問題,第四集我還想多吐一個東西。那就是中段線民要兩名主角去找一個叫「紅衣麗華」的女人深入詢問。看見當下我就開始一連串美麗想 像,魔都上海的情報頭子、豔冠彼時黑社會的卓越女性……我真的是太天真了,這部作品是(主線都日本人自己在玩的)閃光的夜襲,不叫老上海的風華。


所以紅衣麗華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物呢?嘿嘿,答案是站壁女,而且還是一位完全不能給人神秘感、應對和識人眼光都不佳的三流站壁女……我哩咧,還真是四集以來最能令我結凍的設定,未免太不夠力了吧!!!


就算不是大有來頭的名妓,但連那麼一丁點的氣勢都不願給是怎樣?看起來超沒品味的,為啥聽起來好像很威的情報來源結果是這樣啊!(還是動畫省略掉一大段,主角因為經費不足所以叫線民提供「等價」情報販子的殺價過程?)


但我還是不願就此放棄潛在強大(路人)女角的可能性,所以根據上面腦補的劇情再行腦補(假設前提無誤的話)最後得出三種可能性。基本上我們可以猜測這個紅 衣麗華的背景是:一,熟悉銷贓管道的普通站壁女。二,紅衣麗華的引薦人,她只是剛好也穿紅衣而已。三,她其實很厲害,站壁只是個興趣(仙姑那太扯了我們就 不提,家道中落什麼的看劇中演出應該沒人會那樣以為吧)。


這三個推論的第二點顯然有點過度腦補兼省略,所以我們不討論。而從年紀、應對與氣質來看,第三點大概也不可能。所以無論我怎麼腦補,看來她確實都還是名熟 悉銷贓管道的普通站壁女。那討論到這裡,我們必須處理一個問題了:四集看下來,閃光的夜襲這部作品裡出現的「夠力」日本人以外角色有幾位?


答案是一個都沒有!


真的,其他勢力不是雜魚、路人、犧牲者,就是大型佈景板(還搭得不好看)。我不想擅自臆測編劇如此安排的理由是什麼,畢竟那太過沉重,而且容易引發更進一 步的爭議。但從這部動畫中不自覺流露出來的某些意識,確實令我感到迷惑。而且和友人討論過後,我發現這麼想的並不只有自己。更別提無論從那個角度出發,其 背後的可能象徵意函都無法令人愉快。


或許有人會想說看個動畫何必如此認真?那我也只能回:沒辦法我有長眼睛。整部作品看到第四集,主線完全是日本勢力在上海內鬨的故事。偶爾帶到其他勢力也都 規避很大、不脫秀名字沾點水的程度。牽涉到外力時探討內容也偏向僅僅二十分鐘難以處理漂亮的人性議題(而且也都處理得很流水)歷史核心完全不敢碰。


我可以理解如此選擇的理由是怕引發爭議,但仍必須指出旣然只敢這麼縮手縮腳的演出,那把背景設在30年代的上海到底有什麼意義?為什麼不乾脆以日本右翼堀起的歷史做為背景?


四集看下來,編劇想探討的東西在那邊也都可以談,還能一併去除講中文與考據困難的麻煩,更無需擔憂直接跳進民族仇恨的漩渦裡,可以比較自由的深入探討(什 麼,後面要利用上海這個背景搞平行世界梗?那那個什麼以真實歷史為背景的字幕拿掉好不好?很礙眼,責任感貌似丟進馬里亞納海溝了)


反正我真的對此十分不滿,從目前為止的作品整體表現,總覺得選擇以上海作為背景的理由大概是為了話題性吧?不是不可以,但目前浪費題材的程度之高是很明顯 的。更別提最重要的是:喵的故事真的不好看啊啊啊!要腦沒腦,要笑沒笑(破外語除外)要感動沒感動,整個就是半吊子的劇情番!


再加上作畫水準自第一集後就不斷下滑,讓我連看帥氣西裝男的樂趣都被剝奪了(不然葵笨雖笨,但是好可愛呀!穿西裝也很帥,喵的這啥鬼編劇啦,破外語我可以忍受,崩劇情不行呀)。


雖然幾段動作戲處理得是還可以,但……又沒有威到沒劇情輔助也可以純粹看爽的等級。結果最後……除了配樂真的很棒外,這部的表現實在是……完美地呈現OST放置架狀態,還是不太漂亮的OST放置架(而且OP、ED很讚,建議聽之)。


當然一定有人想說沒看完不能下定論,不過……這部難看到我撐不下去,這要怪編劇不能怪我。而且後來我明明已經盡可能說服自己無視外語了,可連劇情都不太能看的動畫是要我怎麼撐下去?重重問題是一路累積過來的,亂七八糟的第四集只是最後一根稻草而已,反正這部我到此為止。


總之,寫這篇文章只是基於我個人的吐槽欲,畢竟這部的問題真的強大到太銷魂了,不整理成一篇文章對不起自己啊!(皿)最後,喜歡間諜故事的話,勒卡雷的小 說是很棒的選擇,陸德倫的作品也十分具代表性,搞笑向的有葛林的哈瓦那特派員,威能向則是龐德的天下。想建立體系的話,詹宏志早年在皇冠主編的世界十大間 諜小說經典也相當有幫助。


至於什麼閃光のナイトレイド……忘了吧,還不如重看黑之契約者
!(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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