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2月22日

豐臣公主

如果說萬城目學在鴨川荷爾摩中告訴我們京都有四所大學每年都開戰、在鹿男告訴我們鯰魚乃是歷代大地震的原兇、在六景告訴我們日本到處都是鬼的話;那豐臣公主這部新作就是告訴我們,大阪天守閤底下有光子研究所和無敵鐵金剛……我亂講的。


本作乃是由一位公主、一名穿著水手服的少年、一段潛浮在陰暗處的歷史陽謀、三名來自會計檢察院呈現微妙比例的菁英與奇蹟,濃度驚人的親情,以及大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等元素結合而成的作品。主軸?讓大阪結凍!(請勿文義解釋)




可以說透很大,但也可以算是啥鬼都沒提到的介紹,未讀之前應該很難拆解才對。是說好像也沒必要藏成這樣,畢竟光看書名應該就有不少人猜得到本作的梗了。但我還是將猜測的權利留下啦,畢竟自己想出來跟被告知感覺還是差上不少(雖然有時候的確會很想被狠狠雷一下)。


和以往作品相同,萬城目學在本作中也塑造出一群形象與性格皆非常鮮明的角色,並創造了一個扯到不行但又合之成理的設定。故事一開始就告訴我們:大阪最後會 結凍!(請勿文義解釋)但接著畫面一轉,移到了充滿悠哉悠哉感的出差之旅,然後過陣子又派了不走養眼路線的女裝少年出場。


於是我就在有點概念卻又半頭霧水的情況下,不停快速閱讀,希望可以盡早破解謎團。接著等到答案揭曉後,再來吸引住我的則是作品開頭那個結凍預告。為什麼三個大字橫亙在心裡,然後就一路衝向結尾了。


那個扯到不行但又確實有自圓其說到的設定真的很有趣,和以往都帶著奇幻元素的故事不同;豐臣公主雖然主角一出場就在拜蛇神,但顯然最後神明連變個天都沒意願,從頭到尾這都是一個非常屬於人類自己的故事。


說來有趣,比起前作,對我而言豐臣公主雖不難看,但大半時間卻好像也都沒有之前那種讓我邊看邊覺得好好玩的趣味性在。在閱讀到最後四分之一前,感覺故事主要都靠著「梗」在撐,情節本身沒什麼非常吸引我的地方。


這樣半冷感的狀態維持了非常久,直到進入末四分之一時那句「這裡已經是大阪……」出現後,情感才一口氣爆發出來,開始生出「其實不錯嘛」的感覺。然後讀到最後才發現:啊!原來前面的情節這個也是梗,那個也是梗,後面都有發揮效力呢。也因此一瞬間對這部小說改觀了。


總而言之豐臣公主是部充滿傻勁、熱血與關愛眼神的好作品。我喜歡書中對親情的著墨,也愛那種對重要事物堅持不退縮的正面態度。故事中對這部分的詮釋令人非常感動,那種厚實感在讀完小說後仍纏繞不去,留下極為溫和的暖意。


小說中的「成功」是建立在代代相承上。傳承其實是一種相當沈重的事物,那代表的是精神面上的全盤接受與責任承擔。不論是賦予者還是承受者,皆要有龐大的信 任才有可能成功。也因為就是這麼沈重的事物,所以對於某些缺憾,我們無法責備當事人。如何選擇是件很個人的問題,承受,也是自己的事。把「對」強加給他 人,在碰上逾越了一定界限的問題時,就是種天真而愚蠢的行為。


在豐臣公主中,主角群與「梗」本身,都各自對某些事物有所堅持。但話說回來,並非所有堅持都能夠跨越千山萬水:您看看那片沙灘上趴了多少死透的執著,水裡又漂了多少?


想要什麼,都得靠自己拚命去掌握、守護。不論是守護傳統、工作信念,或者性別認同,或許面對的是幾近無解的困境或極高的圍牆,但就如同老生常談的道理:不開始就沒有成功的一天,天上掉下來的可能性不是沒有,但總不能把自己的未來壓在流星落不落到自己頭上這點吧?


說到這個,我突然想起自己小時候有回全家在某個下午出遊時,看見有人COS成忍者龜(那陣子剛好真人版上映中的樣子,是說當時的譯名好像是紅豆冰、紫葡萄 什麼的,有人記得全部嗎?)由於當時和妹妹都還算喜歡,所以老爸就建議上去拍張合照。不過怕羞的我們兩個當場拚命搖頭,接著便聽見那句到現在都還奉為圭臬 的話。


「現在不去,將來會後悔喔!」


聽見這句話,我和妹妹就硬著頭皮上前拍照了。結果嘛,嗯,和忍者龜合照其實也不是那麼恐怖的事,而那份影像到現在也還留存著。不過也正是因為那次,往後我 和老妹兩人判斷事情的標準就變成:現在不做,將來會不會後悔?如果「肯定度」超過了一定界限,那拚死拚活也都得衝下去才行。


或許可能因此幹下蠢事(確實是也做了一些啦)但至少在事過境遷後回想起來也不會過於悔恨,我想我會永遠這麼堅持下去的。只是話又說回來啦,不可諱言,在很久很久以後偶然和老妹兩人聊起那個下午與忍者龜合照的往事。兩人當下不約而同、百分百毫無掙扎的異口同聲:



「其實那個時候不照,現在也不會後悔啊!」



唉,這就是人生吧 ~(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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