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1月3日

最後的地球人

小時候就陸續看過星新一的短篇小說,但拜那個無版權照樣隨便賣的輝煌黑歷史時代所賜(喂),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等到長大以後偶然才發現,原來小時候看的那些很妙地短篇小說,都是出自星新一的手筆。






但我對他仍不是很熟,台灣也沒出版多少他的作品,這邊只能偷一些書中的介紹給各位看。星新一,出生於1926年,卒於1997年。是日本極早期的科幻作家之一,並開啟極短篇寫作之先河。除了科幻小說以外,他也寫過描述自己父親、祖父時代的傳記文學。


最後的地球人這本書正是星新一的極短篇小說集,總共收錄五十篇。內容多半是科幻小說,但也有不少奇幻、魔幻和詭異風格的作品。劇情多半不複雜,但爆點卻充 分十足。不可否認有些安排現在看來已是老梗,但寫出來的當年絕對不是。而且裡頭更有些點子,就算用今天的眼光來看,仍是十分絕妙且讓人驚訝。


沒有厚度的人物、簡單快速的劇情發展,再加上普通白描的寫作手法,這樣的作品乍看之下好似十分隨便,但內容卻總能直指人心,微弱但堅決地動搖讀者的內在。每則故事看完後,總忍不住感到一絲驚異,劇情走向看似荒謬卻又如此有道理,還帶點清靜冰冷的美麗。


本書中大多數的篇章,給人的感覺都像是發生在光明亮麗背景中的冷漠尖銳故事。明明讀的時候感覺總是亮燦燦地,但卻又暖不起來。不是那種冷進骨子裡的感覺,也不是所謂地寒氣逼人,就只是單純覺得冷而已。


這種感覺,換個姿勢、喝口水很快就會不見,讀者可以悠悠哉哉地馬上再去幹其他事,完全不會受影響。可他不會消失,感覺總會在某天某個時刻又再度浮現出來。沒人知道原因,可能就只是剛好想到而已;總之讀者就是會在不知不覺間,再度玩味起多年前看過的某個情節。


嗯,真的很妙。


讀這本『最後的地球人』時,我又重新看到很多小時看過、但卻從來不知出於誰手的小說,這會兒他們總算是正名了。上面不斷地強調星新一小說的冷冽,或許會讓人以為他的作品就是走向極為殘酷的小說,但事實上並不是這樣。


從他的筆下,讀者總還是可以看見一絲對人的愛,在某些作品中,這甚至成了重點(比如說同書名的最後的地球人)。雖然在很多時候,他描寫人性醜惡已經到了種極端的境界,那詭異至極限後生出的幽默感,很可怕,但也很好笑。


但在這詭異之中,讀者卻常能嗅到股淡淡地同情味。我相信能寫出這樣作品的作家,內心總還是關懷著人類的。雖然他總是用冷漠且精準地眼光看著世間,並清楚明瞭那黑暗中的醜惡,可卻仍在乎著人類,一直如此。


讀星新一的作品時,我總會將他想成一個坐在角落裡,戲謔地看著人類的歐吉桑。又因為這形象實在太過鮮明,竟讓我無法將其移出思緒之外,說真的,他應該是這樣一個人吧?


但我被開頭筒井康隆那篇序嚇到,所以沒膽沒本事更沒自信講『這就是星新一』之類的大話。但我至少可以說,在個人眼中,星新一的小說,就是這樣的小說。他的作品,就像把作工精細且優美的寒刀般,冷漠映照世人,影像清晰異常。


然後很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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